肺炎诡影下的除夕,“空投”红包的姥爷让人想笑又想哭

2020-01-30 13:58:22 189 红包群二维码 肺炎,诡影下,除夕,空投,红包,姥爷,让人,想笑,又想

遍布全网的肺炎防疫消息中,有一则特别的视频在除夕夜刷遍网络。家住河南的外孙给姥爷送吃的,在家里都要戴着口罩的姥爷隔着门叫他赶紧走:“过年我就想自己过,你赶紧走。一会儿东西我给你扔下去。”“高冷”姥爷从窗户口对准外孙空投了一包物件,外孙捡起来发现,那是一包口罩,和一个红包。


@摸鱼能手邓大头 微博视频截图:《河南宣传肺炎有多厉害呢?就是,我姥爷不要我了…… 》


人常说,在红包里能读懂中国。这里有长辈对晚辈的关爱,有平辈对友谊的珍视,有复杂人际关系的“情”与“面”。而“姥爷不要我了”视频中和口罩一起空投而下的红包,因为新冠状病毒肺炎疫情,多了份令人酸楚又温暖的感慨。


红包,是人情距离的载体。它为我们的人际关系,抻出亲疏有别的形状。最亲的长辈,会用手递给你纸做的红包,再摸摸你的头,而在线上红包时代,抢红包成为一种游戏,拿红包得到的人情味儿,一年比一年淡。线上红包成为了人们之间“距离”的产物,成为当代碎片化生存的象征,生活中的过客来去匆匆,线上红包在帮我们维系着不稳定的、时远时近的人际空间。


追求传统年味儿的人们,可能希望春节亲人们能聚在一起,可能不喜欢人们捧着手机抢红包而忽视了与身边人的交流。今年疫情之下,仍然有很多人不顾危险选择走亲访友,为了能过一个有滋味的好年。劝家人不要出门拜年的年轻人,多少人害怕长辈们用一句“大过年的”来搪塞。但是物理距离,并不能和心理距离画等号。那位说着“过年我就想自己过”的老人,虽然和外孙隔着一扇门的距离,隔着几层楼的高度,在空投红包的那刻,他们之间的“距离”,并不遥远。


今天的推送是一篇关于红包变迁思考的文章,但愿你能从中看到更多。我们注定要度过一个艰难的春节,一个忧心武汉疫情动态的春节,也是一个在“距离”里能感受到人情况味的春节。团聚虽然无法实现,但放弃团聚的决定、空投的口罩红包,或者一个远距离的线上红包,都包裹着你我最深沉的爱。


撰文 | 郭佳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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传统红包

一种节日仪式


传统意义上的春节红包,也就是我们所说的压岁钱,是长辈送给晚辈的春节礼物。古时的压岁钱是红绳穿着的钱币,《燕京岁时记》中记载:“长者贻小儿,以朱绳缀百钱,谓之压岁钱……取谶于吉利,为新年休征。”


关于压岁钱的传说有很多版本,但是无论是压住传说中的怪兽“年”的“压祟钱”,还是“压住年岁,健康快乐”的“压岁钱”,都带着长辈的祝福和节日的彩头。随着纸币的普及,红绳被红纸替代,压岁钱以我们熟悉的红包形式出现。春节红包带有中华文化的象征意义,本身就是一种仪式。


近年来的红包网络梗。

“正宗”的压岁钱红包的流动离不开中国社会最重要的人际关系单元——家。

在乡土文化中,“家”的概念不仅限于直系亲属,而是代表着以血缘和地缘为基础的家族。在传统的乡土社会中,红包受到“孝”文化的影响,表面上,春节红包是一种从长辈向晚辈单向流动的礼物,实际上则是对拜年这一“孝”的行为的回赠和鼓励,自上而下,“以慈促孝”,成为一种固定的情感流动仪式。


在这种情感流动仪式中,长辈和晚辈之间的情感交换是非利益的,表达性的,是自发的真情实感;但是同时,红包也附着家族的权威和必须遵守的规范,是利益的,工具性的,是道德的义务。阎云翔的《礼物的流动——一个中国村庄中的互惠原则与社会网络》就将礼物置于乡村的情感关系网中进行考察,提出乡土社会的人情伦理是利益和非利益、表达性和工具性、自发情感和道德义务的杂糅。


《礼物的流动:一个中国村庄中的互惠原则与社会网络》,作者:  阎云翔,译者: 李放春 / 刘瑜,出版社: 世纪文景/上海人民出版社 2017年2月


如今,习惯了城市生活的人回到乡村老家过年,往往不习惯家族团拜、磕头拿红包的诸多习俗,这或许就是因为远离了乡土生活的人,难以接受这种存在于人情社会中的杂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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